姮姒_LL

维勇
平等的爱最好了

【维勇】第七杯 06

啊……待在南方念书的我好想回北方打雪仗啊!
这章写得好开心哦!
以及有想要突出一下维勇两个人的性格差异,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到呢?
现在看一下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的是进步了超级多啊~



让人分不清楚昼与夜、西与东、现实与梦境的大雪天,灰白色雪花像漫天而落的羽毛。不远处的男人对自己展颜。像是白山茶突然绽放的样子。

勇利站在不远处,与维克托对视了一会,然后朝他走过去,推了推他的手肘,语气中有几分无奈:“走吧。”

维克托一阵错愕。照理来说不应该是,对面的男孩子羞涩地笑一笑,伸出手来对自己说,你好,我是胜生勇利。然后自己回握回去说,你好,我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相视一笑后,自己就这样握着对方的手走进火锅店,这样就完美了啊!

可是为什么勇利的反应这么淡漠?

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也没有,就这样对自己说,走吧?

维克托条件反射反握住对方手肘,往后倒退半步看向勇利的眼睛,开口发出的声音紧得像一根琴弦:“勇利?”

勇利停住脚步回看维克托,片刻之后才嗫嚅着开口:“可是,不管怎么重新认识,维克托还是维克托呀。”



我接纳你,便接纳全部的你。
如今如昔,都不曾质疑。



可这话维克托听来,就全然是另一副含义了。

转身跟上勇利的步子,维克托没有放开自己握着勇利手肘的手,可是气氛从上一秒起就不可避免地走向尴尬。勇利指意不明的一句话让维克托思索了一路,直到走进人声鼎沸的火锅店,男子才如梦方醒般地反应了过来。

勇利的眼镜一进火锅店就蒙起一层白雾,只能摘掉拿在手上。男生完全依赖着维克托给他引领方向,跟在维克托后面,步子迈得又急又碎,仿佛生怕对方把自己给丢了。

终于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勇利甩了甩眼镜。凝在镜片上的水汽散了一部分了,他勉强把眼镜戴回去,和维克托把头凑在一起看菜谱。火锅没什么可争议的食谱,两个人连着点了几样涮菜,都是店家有画小星星的推荐菜,维克托又追加了一样醉虾一样麻团,把菜谱还给店员不久后,铜制的鸳鸯锅就架在了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

烫起火锅来气氛就不自觉活跃起来。用漏勺捞起一勺食物互相问一句要不要吃,三言两语之间刚刚的尴尬也就消散了。维克托分了一只麻团给勇利,他们都偏爱甜食,在这点上两个人口味很相像。勇利一笑以表谢意,也不拘优雅和礼节,直接用手捏着麻团的边缘咬一口,两腮填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看起来十分满足。

勇利开心起来维克托也就跟着开心一点了。他夹起只醉虾,还活蹦乱跳着的虾把汤汁溅了一桌子。维克托把筷子分成两只双手拿着把虾壳去掉,夹着举起来,递到桌子中间的位置,问:“要不要吃这个?”

勇利皱起眉摇了摇头。维克托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着劝道:“试一下嘛,很好吃的哟。”

勇利露出无奈的表情,随后摘下眼镜以免镜片又被火锅的蒸汽弄雾,张开嘴朝维克托探过身来,带着水汽的焦糖色圆眼睛毫无防备地朝自己靠近,维克托手一抖,筷子没拿稳,虾仁就直接掉在了桌上。

勇利愣了一下,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先是看着维克托笑,可等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维克托在发呆,就好像他无数次在课堂上陷入沉思一样。可是这人在自己面前突然不说话,这还是头一回。勇利眨眨眼,伸手在维克托前面晃了晃手,男子才反应过来,眼神打了个晃,重新聚焦于勇利的脸。男生脸上的担忧神色一览无余。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的尾调清晰得仿佛山谷回声。

维克托也想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好歹也是风月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了,男朋友女朋友交了一打,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有时候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离自己太远,有时候又像刚才那样朝自己贴过来。维克托觉得自己的感情观正摇摇欲坠,可眼前这个倾覆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毫无自知之明。

刚刚的那个勇利,和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个朝自己扑上来的勇利何其相似。虽然后面知道了那是勇利的醉酒状态不能作为参考,可是维克托还是觉得那时的勇利美极了。

他像是阵春雨,与樱花花瓣一起混合着落下来,折射着不远处还晴好着的天空的亮色。他乍起乍收,在沉默里落下缠绵的情绪,晶莹剔透,让人不能拒绝。

维克托看着勇利,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沉下去了。

勇利咬住下嘴唇,把身体靠向椅背,紧紧盯着维克托,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吃饱了吗?”

“唔……唔,差不多了,去结账吧?”维克托回答道。火锅已经半空了,红白两色的汤底徒劳地开了一轮又一轮,咕嘟声响在空气里。勇利挺直腰背,把手臂叠放在桌上,眼睛看向青花碗里的醉虾,开口道:“那那个虾,你再喂我一次吧。”

“什么?”维克托扬起一侧眉。

“我说,你再喂我一次。”勇利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一点。隔着火锅厚重的蒸汽维克托看不清勇利眼底的神情,但是他知道,勇利已经不再生气了。

用筷子把虾仁送进男生嘴里。维克托收回手,抽过一张面纸擦净指尖的汤汁,叫了店员买单。

从火锅店走出来时候,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雪没有再下,可是路上还是积起了一层雪,连同前一天的积雪一起,已经有厚厚的一团堆在树下了。

两个人明明没喝酒,却笑成一团嘻嘻哈哈地往学校里面走去。相抵着的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搂住另一个的肩另一个则抱住对方的腰的姿势,带着一身火锅的油烟味,走在空无一人的雪后小径上。维克托和勇利都来自多雪的国度,在小路上走了一会后,维克托就突发奇想,松开勇利的肩膀,冲到路边团了个雪球,趁勇利还不知道自己意图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回身朝男生打过去。

“唔!”勇利躲了一下可还是没躲开,雪球在他肩膀处被砸开,有几粒雪沫飞溅进衣领和围巾的空隙里,激得他一哆嗦,却反而燃起了斗志。他回身跑向马路另一侧的雪堆,迅速地团了一个雪球,朝维克托的方向扔过去。雪球打在了维克托身边的树干上。男生没有计较,很快就低下头去做了第二个和第三个。

再抬起头时,勇利拾起地上的雪球,猫着腰躲过了维克托的攻击,并把自己的雪球抛过去。但由于笑得太放肆而力气不足,雪球还没丢到维克托身边就落地了。

维克托在马路另一侧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瞅准了路上没人的功夫穿过马路跑了过来。勇利趁维克托跑过来两手空空的时候,拾起自己的第三个雪球狠狠打在了维克托胃部。

雪球刚砸下去勇利就后悔了,赶紧跑到维克托身边问他有没有事。维克托常年胃不好,穿得又单薄,勇利皱起眉,扯住维克托的手臂,把落在他大衣前襟的雪拍干净。

可谁承想维克托是个忘恩负义惯了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阴笑,伸出一条腿绊住勇利的膝盖,身体往下一压,一秒钟就把勇利放倒在了雪地里。

单膝跪在勇利身边的空地上,维克托从地上捧起一把雪,作势就要往勇利身上撒。勇利眨巴眨巴眼睛,半张着嘴喘着粗气,脸颊红红的,看着捧着一把雪的维克托。

维克托看着这样的勇利也不太忍心下手,刚刚犹豫了片刻就被突然坐起身来的勇利反过来压在了地上。勇利岔开腿直接跨坐在维克托腿上,绷起笑脸冲维克托开口:“你不讲道理。”

“对,我不讲道理。”维克托还是笑着,眨眨眼睛伸手握住了勇利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可我还是喜欢你。

勇利这么想着,但是他没说出来。他只是借着抬头看星星的功夫,从维克托身上起来,仰头看着天空说星星真漂亮啊。



等到维克托把勇利送回宿舍,男生打开宿舍的灯,才看到披集传给自己的简讯。

说是今晚不回来了。简讯是三小时以前发的,正是下雪的时段。披集今天和摄影社的同僚一起去滑雪,但由于傍晚下雪,他们临时决定留在山上的度假村留宿一晚。

刚刚和维克托打雪仗打得太开心,如今一个人待在空落落的寝室里就未免觉得有点孤单。勇利用手机调出音乐播放器放起歌来,可“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的歌词还没唱完,就有来电铃声响起来了。

勇利拿起手机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先开了口。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与他接下来的所叙述的悲惨遭遇显得格格不入:“我和你说啊,我钥匙好像掉在刚刚打雪仗的地方了。”

“啊——”勇利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只能去试着找找看了,”维克托似乎已经从自己的公寓楼里出来了,风声灌进勇利这边的听筒里,“现在太晚了也没办法找人开锁——”

“我说,”勇利用食指塞住自己的左耳,右手举着电话,以更清晰地听到维克托那边的声音,“你要不要来我这里过渡一下?”

“今晚我室友不回来。”勇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大了,“所以你不然就来我寝室住一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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