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姒_LL

维勇
平等的爱最好了

【维勇】月光曲 03

一个产出艰难的第三章。
知己的力量太重要了。所以希望大家都能来和我聊聊我的文QAQ



三、回答

有些事情可以以某个事件为分界点分成两部分来看,比如勇利和维克托的关系。在尤里生病前,维克托是以翩翩少年的形象存在于勇利心中的。

他高挑帅气,才华横溢,同时温柔善良,这使得胜生勇利不由自主就多留一些心思给这孩子。加之他是俄罗斯来的留学生,异邦人身上总有多一分的神秘和魅力。

可是自从尤里生病之后,这个近乎完美的印象就变成了小恶魔一样的存在。勇利再面对维克托时,常常会错觉他头顶上有两只半月牙形恶魔角,微微翘起的嘴唇后面藏着小獠牙。

已经连续一个礼拜了。维克托放学以后来花中咖啡馆义演,这件事已经持续一个礼拜了。

有时候是弹奏钢琴曲,有时是钢琴伴唱,有时候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因为俊朗外形和完美的表演,没人会对维克托的表演说不。咖啡馆里的客人们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了喜闻乐见,甚至某天下午还有一对来旅行的异域情侣随着维克托的演唱跳起了舞。附近的社区内纷纷传开消息,说花中咖啡馆每天傍晚都有一个帅哥在表演,小馆子前所未有地人满为患。作为经营者的勇利本应是开心的。

可是与表演同步进行的还有维克托对自己的示好。美奈子老师这周不来上班,勇利需要一个人应付这突然激增的客流量,维克托主动提出了帮着跑堂。在接过勇利递来的托盘时朝他撅起嘴唇空气吻,趁机在他手背揩一把油,还有在勇利叫他时变着法用爱称回应他。

“维克托?”

“怎么了我的睡美人?”

“维克托?”

“有事吗我的小猪猪。”

“维克托?”

“请吩咐我的王子殿下。”

无论勇利纠正多少遍,下一次都还是会有新的爱称冒出来。而且维克托的声音那么具有辨识度,勇利想当作是叫别人都不行。

因此这段日子全程黑着脸的只有胜生勇利一个人。而且美奈子老师这周不在店里,他连休假避一避都不行。

可是换个角度看,男生在咖啡馆里的表演可谓热情洋溢,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专业和认真,若是平心静气去听他的演唱,勇利还是非常愿意给出极高的评价的。就比如现在,他抱着一把木色吉他,搬过一张高脚凳坐在吧台前,单脚点在地板上,另一条腿踩在椅子的横梁处支住吉他,偏过头弹出一段极富技巧性的和弦。勇利惊喜地回头看他,内心不住叫好,男生的侧脸含混在柔光中。

“You are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You'd be like heaven to touch
I wanna hold you so much……”

演唱也足够细腻柔情,勇利把烤箱数据调好,换上烤箱的门,暗自想道。

“I love you Yuri and if it's quite alright
I need you Yuri to warm my lonely night
I love you Yuri
Trust in me when I say”

水池边传来一声巨响,哐地一声撞击足够盖过歌声。维克托因故停下了演唱,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吧台。背对着店面的咖啡厅老板一失手,把整罐糖打翻在了料理碗里。

“勇利……”男孩子的声音里有点笑意,他搁下吉他,往吧台里面绕去。

“叮”地一声——烤箱的定时到了。年轻的黑发男人被这细且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仿佛是回应刚刚那声呼唤似的,“啊”地叫了一声。

“勇利!”这会是切切实实地笑出来了。维克托堵住了吧台的出口,看见勇利红了一点眼角,对着那只加了过多糖粉的料理碗。

这下甜度和热度都太高了。



暮色四合。

天气逐渐转凉,客人回家的时间提前了。勇利送走了几位女士之后店里就空了。他提前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回到店里,开始清扫卫生。

低头拨弄琴弦的少年听见旁边勇利拖动桌椅的声音,抬起头看见男人正把椅子都倒扣着放在桌上,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还有客人的。”

勇利没搭腔,继续把椅子依次扣在桌上。维克托等了几秒也不见勇利回话,赶紧站起身来,把吉他放进背包,搁在勇利已经收拾好的一张桌子上,帮着勇利把其他的椅子收好。

维克托比勇利有力气,竖椅子的速度也更快,勇利见状倒是收了手,直接到储藏室拿了拖把和水桶搁在一边备用,然后把吧台清理干净。水声不时响起,维克托看着勇利一会洗一件,一会洗一件,最后把咖啡机都给洗完了。他闷闷地站在角落里,良久才说:“我今天晚上要喝的可可你还没给我呢。还有面包也没有给我。”

“不好意思,”勇利也闷闷地说,“你在街角的便利店随便买一份对付一下吧。今天没有多余的。”

“那怎么办?”维克托的声音里突然出现慌张,仿佛今天的咖啡和面包没着落了是件多可怕的事,“不喝勇利煮的可可就算了,明天早上还吃不到勇利烤的面包……”

勇利抬起头看了维克托一眼,男生站在离自己颇远的窗边,正碎碎念地掰着手指数自己吃不到勇利做的早餐会有什么后果。

勇利差点没憋住笑,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拎过水桶,把拖把洗净,开始拖起地来。

维克托今天做的是有点过了。

但是勇利倒是没认真生气。年轻人做事情总是没轻没重的,他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要和他这样少说几句话,维克托自己就能意识到他的不妥之处了。

说到底,他是欣赏维克托的,甚至说为之赞叹。维克托拥有极高的音乐天赋,而他才十七岁,这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年纪。十七岁意味着,他能做到一切他所想做的。而这个少年,他已经拥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勇利嫉妒这一点。

曾几何时,胜生勇利也是那个打拼于音乐道路上的人,可是他没那么幸运,他只是一个人坚持在创作。勇利接受的是十分正统的音乐培训,五岁时开始学钢琴和芭蕾舞,后来放弃了舞蹈,又兼修了长笛与声乐,等他在音乐学校里出现时,一路天之骄子的胜生勇利,几乎成了异类。

最后,连专业导师给他的评价都变成了“努力自勉的年轻人,但是有点过于束手束脚了,功夫有余,创造不足”。

去年大学毕业,被问及毕业意向,勇利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地坐在导师们面前。最后有一个导师问他是打算继续深造还是直接工作,勇利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句“不打算深造了”,就得到了对面老师点点头的回应,然后把就业意向推荐表递给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勇利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下一位同学走进来,一瞬间觉得自己读了音乐真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他垂下眼睛走出会议室,经过走廊里排队等待的同学们,站在下楼的楼梯口,觉得脚下的阶梯形状扭曲了。

最后回到家乡,和美奈子老师一起开了这家咖啡馆,虽然算是咖啡师了,但是勇利还是时不时有写曲子,写了再废掉,周而复始。

他站在过去的延长线上,没有走向将来。



有些事情可以以某个事件为分界点分成两部分来看,比如勇利的音乐之路。

以和维克托熟络起来为界,勇利最近发现他常常被这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少年问得哑口无言。前几天他被问“为什么没在店里弹过钢琴”时,他就说不出话。

此时又被问“为什么这么怕别人听到你的音乐”,他还是说不出话。

最后他只能扶着拖把抬起头看维克托,笑着回答:“原因很复杂啊。”

维克托站在几张桌子外看他,最后叹了口气,又开始小声地碎碎念起来:“明明勇利写得就很好,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呢?如果是因为别人不喜欢的话——”

“自己喜欢就好了啊。”

勇利闻言抬起了头。

原来还有这样的逻辑。勇利眨眨眼,在脑子里回放刚刚那句话。好像没什么不对。勇利自己也没意识到,潜意识里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创作是要取悦别人的。

“那如果是为了别人喜欢的话——”

少年再一次开了口。他声音轻柔得像一片月光。

“我喜欢勇利啊。”

数秒之后,勇利才倒吸一口气。他迅速别过头去,没让维克托看见他眼眶蓄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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